最近,我参加了兰州大学三位博士生的答辩,三篇论文都是有关文物保护的,而且内容都是有关机理研究,并具创新性。如刘平同学的《土遗址表部干缩开裂机制研究》 将露天土质文物与降雨有关的物理风化问题归结为岩土材料的干缩开裂问题,将工程实践中存在的实际问题归结为一学术问题而对其进行量化和研究。 论文中对土遗址表部结皮的形成和剥离机制进行了深入研究,揭示了表部结皮的形成、发展及剥离的演化模式,提出了测量土的体积变化的新型试验方法,该方法在精度和适用性方面具有较高的科研价值。利用该方法,首次测得了包括交河故城遗址土在内的几种土的收缩特征曲线,为后续研究其渗透特性、裂隙扩展模式预测等提供了重要的参数。这为今后展开的土遗址保护和加固工程提供必要的科学理论依据。此项研究不仅对文化遗产的土遗址,而且对岩土工程与环境工程都有重要意义。
郭青林同学的《敦煌莫高窟壁画病害水盐来源研究》课题,找到了导致可溶盐运移的水汽来源。不仅对敦煌莫高窟的壁画病害治理,亦对干旱、半干旱地区的石窟、遗址进行预防性保护和病害治理方面具有现实和指导意义。通过检测与试验证明:底层洞窟西壁的水汽与洞窟之间形成一个动态平衡系统。湿度差异导致岩体深部水汽不断带动盐分向洞窟表面运移,并在相对湿度达到盐分潮解临界值时,盐分停留在岩体较浅部位(聚集)。当岩体浅部水汽含量超过盐分潮解时,盐分便向外运移。窟内温度升降的循环,是壁画产生盐害的诱发因素。并利用X射线CT计算孔隙比,推算出岩体局部的渗透系数;用高密度电阻率法探测地层水汽含量等,这都是在文物保护系统内首次应用。
会后,我曾与博士生及他们的导师交谈,得到一些启发与感受。
我欣喜地看到,进入文化遗产保护领域的人越来越多。这是一条产学研一体化之路,是高等院校与文物保护机构相互联合的典范。这种教育方式注重对学生动手能力的训练,实践技能的培养,提升人文素养,倡导科学严谨的治学精神,并能结合具体工程项目进行共同试验、研究,合作保护,发挥各自优势,强强联合。这些人才一旦加入文化遗产保护的队伍,就能很快地进入角色,担当起重任。
课题能立足实际,开拓创新。在已有研究成果基础上,继续倡导学科融合与协作创新。我们相信,随着科技进步与发展,文物保护在新技术、新材料和新方法等方面,将会有更大的选择空间。
如何加强人才队伍建设,改善知识结构梯队,明确不同层次的培养目标,如何发挥博士生的优势,在扩大先进技术成果辐射范围,行业自主创新能力建设等方面发挥作用,也引起我的一些思考,想多说两句:
1.对新加入文化遗产保护行业的人才,首先要对他们进行职业培训,使他们对文化遗产的价值、文物保护的概念有所了解,学习新的理念与观点。只有培养起他们热爱文物保护的事业心,才能在工作中有主动性。要帮助他们选择研究方向及课题,开始不一定就做大课题。题目小,同样能做出有创新的成果。要鼓励他们多去现场、工地,做些实实在在的调查研究,取得丰富的第一手资料。反对蜻蜓点水式的取些样品,回来分析、检测,写成报告就了事。
2.对发展、培养和造就一批具有一流水平的学术带头人,要有长远培养的观点。为他们创造条件,参与开放式的文化遗产保护交流平台,与国内外研究机构进行交流合作。如发现有培养前途的人才,可采用 硕、博连读,定向培养的方式,给他们较充分的时间,在某一方面的专业领域有所建树;对有创新价值的课题研究者,鼓励进博士后工作站,使他们成为业务骨干的后备军。
3.如何吸纳、留住人才,仍是目前的难题。高校专门培养的本科、硕士、博士生,能进入文化遗产保护行业的人员不是很多,尤其是一些优秀人才,不容易吸引他们。即便已经到了文博单位,跳槽的现象也时有发生。当然,原因很多,但我们能否在政策、管理机制、服务等方面,给予更多的关注、倾斜呢?
文化遗产的保护是一代接一代持续不断的光辉事业,宣传文化遗产的传承,关注人才的培养,也是我们老一代的责任。 也许,上面的一些感受与体会,只是老生常谈的话题,说出来未必起多大作用,只当参考而已。